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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海月明·沧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梦魇  

2006-01-25 13:39:50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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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小到大,经常会梦魇。
  毕业的时候曾经一个人住过一套房子。一个接一个,室友都找了新房子搬走了,只剩下我一个,要等待月底拿了报到证才能搬单位公寓。
  凌乱的房间,一股人去楼空的破败凄凉意味,自己的东西也开始打包,四顾空空荡荡。原本狭小的空间忽然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,一个人上网,一个人写字,一个人看片,一个人吃饭。连看片看得高兴,忽然笑起来,声音在空房子里都会显得突兀让人心惊。唯独的活物,是厨房那只永远长不大的可爱老鼠“小小”,时不时的哧溜一声窜过去,却也懒得理睬我。
  一个人住,前些天刚刚规律起来的生物钟便忽然又乱了。照样玩游戏看网页写东西到凌晨四五点,然后睡在推叠着行李的空房里,把窗帘层层拉上,在漆黑的卧室睡到午后,两头都不见太阳。一直胆子都大,所以习惯别人看恐怖片的时候拉着我当靠枕,习惯一个人来去,也习惯了一个人住。
  只是,忽然又经常梦魇起来。
  从小是经常做噩梦的,稀奇古怪各式各样,《织梦者》开篇艾美的那个噩梦,其实便是童年时自己经常做的——大约是老家建在老城的墓园上地气阴的缘故。但是到了杭州却好很多,基本是一周才遇到一次,可不知为何近日那些梦魇藤萝又忽然缠上来。
  经常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头门响,然后看到卧室门慢慢打开,有人走进来坐在床头,看着我不说话。我问是谁,却不回答,努力望去,那人竟没有脸。梦里也不见得如何惊怕,只是怔怔望着,然后又睡过去。
  有一次的梦却是刻骨铭心的可怕,那种恐惧在霍然醒来后还闪电般地烙印在心里。
  我梦见自己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仓惶走着,四围没一个人,每个门都紧闭,巷子看不到底。我听到脚步声从小巷那头响起,逼迫而来。于是急急往一个门走去,拿出钥匙,却一连几次对不准锁孔。里面有人对我说赶快赶快,他就要过来了!——急切间回头,看到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晃荡着过来,帽子盖住脸,甚至形体都是模糊的,却散发一种迫人惊悚的气息,一直走过来。手里的钥匙慌乱地划着,终于在他来到之前,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扇门,一步冲入,却乍然听得背后那人说:不要进去!
  ——“你终于来了”。门重重合上,在门后的黑暗中,一个声音忽然笑了起来。
  有冰冷的手抓住了我。

  在学校外租房居住的时候,我经常天亮才睡下,密密拉上帘子,然后在午后的黑暗中醒来,冷汗满身,眼睛没睁开就下意识的去抓枕边的银色匕首。手心金属的冷意让我清醒,睁开眼,房间里都是深深浅浅的暗色,空荡而破败。
  楼下在装修,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敲击。宛如有人从远处走来。
  想起那一次假期单独留在这里住,结果模糊中听到门响,第二日起来发现锁已经打开,幸亏睡前顺手拴上了保险绳而未曾让人破门而入。隔壁小区刚发生持刀抢劫,一个孕妇被杀。想想心惊,母亲电话里说你还是去阿姨家住吧,却不肯。当晚不敢早睡,将门窗都重重锁好,一个人在电脑前开灯坐到深夜,找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。幸亏那时候我哥还在美国,时差的关系让他正好能陪我坐到天明,然后在白天疲惫的睡去。
  醒着的时候总是觉得并不害怕,觉得即使真的有鬼出现在面前,心里也没什么可恐惧的,短短一生里,至今没做过什么可算有愧的事情。可是,一到睡着却是噩梦连翩。难道,其实下意识里是一直深深感到不安的么?要不然怎么那把银色匕首会一直陪伴我,直到某日上飞机忘了拿出来,被从行礼箱里没收。
  又想起04年抽的签,上面说当年年中须防小人口角,年末将会有收获。04初夏时分前半句成真的时候,心里一愣,想起签词,便猜测着后面半句到底应在哪里——当初一直以为会应验在双城的04年末出版上,结果不料却是血薇于05年初先出了。
  因为心里是很相信预言的,所以一旦得了,便会心里一直记着却绝口不对人说,因为觉得一旦和人说了就不灵了。直到所有的预言都实现,才肯把它写下或者吐露。
  可是,是不是冥冥中也会受到暗示,所以才把偶然发生的事情对号入座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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